染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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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策花】疆场

01
孙参与李川的初见,是在那漫是黄沙的疆场。
年少的儿郎,被鲜血浸透的里裳。面容稚嫩,那双眸子却仿似,从至悚至怖的血狱走来,冰凉凉的,透着死气。
孙参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眸子,却是第一次在这般稚嫩的脸庞上,看到这样一双,对生失去了渴望的眸子。
孙参有些心疼。
他想,若这个孩子长大于烟火繁华的扬州,长大于与世无争的花谷,长大于逍遥自在的君山,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吧。至少,这双眸子,该是明亮的,透着,少年人的生气。

02
疆场,素来是不近人情的。
有多少将士曾持枪屹立,便有多少枯骨埋葬在这黄沙中。
孙参不喜这战乱,可战争,永不会因为他的欢喜,而停止。
李川,那个孩子,在他手下医治许久,病症终是有了些许起色。

那个孩子的病,不在身上,在心里。
太多的生离死别,太多的鲜血淋漓,太多太多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儿郎该经历的事情,交织在他的命理中。这个孩子,在无尽的黑暗与血色中挣扎许久,终是,撑不住了。
无药可医,那孩子的解脱,是陪伴,是承诺,是依靠。

03
孙参见过李川驰骋沙场的模样,一骑绝尘,银甲长枪,眉目中满满的英气,好一个少年郎。
可那个英气的孩子,如今却只剩下了一个空壳,满负着愧疚,悔恨。
他不该把所有的罪过归到自己身上,他还年少,他,还有着很多很多,该做的事情。

李川说,弟兄们的死,是他造成的。
如若不是他,硬要逞一口气,孤身追击进敌营,弟兄们不会为了救他,丢了性命。
是啊,都是因他而起,可世上,哪有什么后悔药。

孙参第一次失了他端着的君子架子,将自己的病人狠狠地推开,蕴着怒火的眼看着那少年郎,嘴角挑起一抹嘲弄。
若真是对不起那些弟兄,便战啊,用那杀了你弟兄的人的血,为你的弟兄们祭奠啊。
在这里自怨自艾,算什么英雄。
那些战士为了你抛弃性命,当真可惜。

那少年郎的眸子里,闪过了诧异,闪过了悔痛,闪过了迷茫,最后留下的,是坚毅,是满满的决心。

04
李川,虽年少,可成长的速度,却快的让人震惊。
一手长枪,挥得出神入化。纵马驰骋敌军之中,不伤分毫。
营里将士们对李川赞不绝口,孙参却为他提心吊胆。
那把长枪上的血气,不是那敌军的亡魂,而是李川的心血,李川的性命。
以命易命,便是死,亦不足惜。

无惧死亡,故,无人匹敌。
每当李川从战场归来,孙参便会为那遍是血痕的银甲心惊。
无人可知,那银甲上,多少是敌人的血,多少是,他的血。

李川少有主动寻医的时候,他是将士眼中的战神,他,不能受伤,不能倒下。
孙参常在夜半时,带着药草,走进李川帐中,为他调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。
那具躯壳,遍布着伤疤,新旧交叠,从未有真正好过的时候。
孙参有许多次,想让他停下,不再逞强,可那双眸子里的坚持,让他退却了。
不能阻止,那便,跟随,那便,与他同行。

00
孙参常叫李川,狼崽子。
那确实是只狼崽子,野性十足,最喜欢啃人,咬碎了骨头吞进腹中。
孙参毕竟是文人,气力比不得这只日日与人搏杀的狼崽子,总是被他压在身下,好生欺负。
先生,狼崽子叫他,一只手将他的手箍在头顶,一只手熟练的解开他的外裳,滑进层层叠叠的衣中,煽风点火。
嗯,他红着脸,颤着声音,应着。
先生,你,可欢喜我这般。
那只狼崽子咬着他的耳垂,舌尖轻轻扫过,酥麻的感觉。
他红着脸,发着颤,咬着唇,不肯出声。
他怕一松口,便抑制不住自己。
呵,狼崽子抑着笑意,不去计较先生的嘴硬,继续着他的工作。
帐内,满满,都是春意。

先生素来醒的早,便是昨夜被折腾了一宿,也依着那惯常的习性,早早醒来。
狼崽子还在梦中,脑袋埋在先生的怀里,半搂着先生的腰身,似是强硬的占有。
先生理了理狼崽子的头发,手指点了点狼崽子高挺的鼻梁。
怎会不欢喜,你对我怎样,我都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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